奥门新萄京经济学家建言成立国家改革委 不能寄托于大部制

“改革不能边设计边施工。”  ——经济学家吴敬琏  解读:针对目前的大部制改革,吴敬琏认为取消铁道部是正确的,其关键在于能否脱胎换骨改造成市场化运作的实体。现代市场经济是一个复杂、巨大和精巧的网络系统,改革不能边设计边施工。必须有一个超脱于局部利益的高层权威机构,在下层创新的支持下进行自上而下的设计规划和监督规划的执行。他建议,改革方案的设计可以遵循两条基本线索:一是以问题导向寻找现实矛盾的体制性原因;二是对改革项目进行分类,开出改革清单,然后梳理关键领域,形成“最小一揽子”的改革方案。

2月17日消息,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研究员吴敬琏今日在中国经济50人论坛上表示,转变经济增长方式关键在于突破体制性障碍,尽快制定总体改革方案,呼吁中央尽快建立改革研究班子,在中央的直接领导下,根据各子系统之间的配套关系和合理顺序,将今后若干年的改革大体上划分为若干阶段,形成各阶段改革的“最小一揽子改革”的总体方案。

“必须要有一个专门研究改革的统筹协调机构。”

吴敬琏认为,过去一直在提转变经济增长方式,但是20年来没有取得突破,问题在于体制性障碍未消除。由于“政府主导”抑制了市场在有效配置资源和形成兼容激励中的作用,对发展战略性新兴产业和加快城镇化都起了负面作用

2月17日,在2013年中国经济50人论坛年会上,全国政协经委副主任、前中央政策研究室原副主任郑新立的话语,得到了与会代表的高度认可。

“中国政府提出要提高城镇化的质量,这确实提得很好,但是我们城镇化效率太差。”吴敬琏认为,由于土地产权制度缺陷使获取土地差价成为各级政府推进城镇化的主要动力,导致政府偏离提供公共品的职能定位,成为“城市经营者”,财政也偏离公共财政的方向。各级政府的GDP增长导向,使我国城市化离开了创新的基本功能。

他认为,不管是恢复过去的体改委,还是重新建立一个类似体改办的机构,在当下推动改革的前提条件下,都非常重要。

奥门新萄京,吴敬琏认为:“如果土地产权问题不解决,各级政府会继续用旧有的办法来支撑城镇化,最后还是摊铺子、摊大饼,演变为大拆大建的造城运动。”

全国人大财经委副主任吴晓灵,中国银行首席经济学家曹远征,前北大校长助理张维迎,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研究员吴敬琏等论坛成员,都表达了类似看法。

同时,体制性障碍还造成贫富差距过大、腐败难以遏制。吴敬琏认为,旧的体制性障碍不除,收入差距问题、遏制腐败、城镇化问题都难以突破,因此今年应该抓紧制定总体改革方案,破除体制性障碍。“时间对我们来说已经很紧了。”
吴敬琏提出,当前完善市场体系应当着力进行以下改革:完善市场的产权制度基础;放开各类资源的价格;反对垄断、强化竞争;实现司法公正和完善市场监管。

参会专家普遍认为,目前的国家发改委属于部委性质,这与上个世纪80年代由总理兼任主任,负责体制改革的总体设计的国家经济体制改革委,不可同日而语。

吴敬琏表示,顶层设计提出后各个地方和机关都在研究制定,但是缺少中央的统一规划。“市场体系本来就是一个利益多元化的体系,调整必然会引起原有利益格局的抵抗和反弹,怎么筛选,怎么安排,这是一个复杂的工作,不能四面出击。”吴敬琏提出,中央政府应该主抓顶层设计,否则在原有利益格局得到进一步强化之后再动就更加困难了。

2012年底中央经济工作会议有6项任务,其中最后一项是“深入研究全面深化改革的顶层设计和整体规划,明确提出改革总体方案、路线图、时间表”。由于今年秋季十八届三中全会有可能出台完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有关方案,考虑到时间问题,现在这项任务已经变得尤为紧迫,甚至成为最重要的任务。

吴敬琏建议可按照市场经济的子系统分类汇总需要进行的改革,提出各子系统的改革方案,再将各个方面的改革方案汇编形成总体改革方案。在中央的直接领导下,根据各子系统之间的配套关系和合理顺序,将今后若干年的改革大体上划分为若干阶段,形成各阶段改革的“最小一揽子改革”的总体方案。

同时进行顶层设计也不能寄托于各个部门机构。原因是,目前各个部门和机构有自己的部门利益。反思过去很多改革之所以不彻底和没有进行下去,除了很多配套改革措施缺乏外,也与涉及各项改革顶层设计有关的体制问题没有解决,有很大的关系。

吴晓灵认为,在政府机构没有变成服务型性质前,搞大部制只会使得各种权力混为一体。这并不能很好地推动改革。

“50人论坛”聚集了具有国内一流水准、享有较高的社会声誉、并且致力于中国经济问题研究的一批着名经济学家,目前该论坛成员仅仅中国共产党第18届中央委员就有5名,候补委员2名。该论坛今年年会的主题是“改革的重点任务和路径”,为今年的顶层设计方案出台进行预热。

参与今年“50人论坛”的一些专家建议,应该由论坛直接形成一份给中央的建议,提出建立国家改革委员会或者体改委,由总书记或总理牵头,来统筹改革方案的顶层设计。

从1949年以来,中国推动比较大的改革有几次,这几次都导致中国经济的潜在增速提升了1个百分点以上,即1978年后的改革开放,1993年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成立,以及2000年的加入世界贸易组织。

而当时主导这些改革设计时,曾有中央改革设计部门。比如1982年全国人大同意成立国家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由总理兼任主任,负责体制改革的总体设计。1998年国家体改委在机构改革中降格为国务院体改办,但仍参与设计方案。2003年国家体改办并入国家发改委,只留下一个经济体制综合改革司。

从2003年以来,尽管国家出台了很多改革方案,但是改革推进缓慢。比如2002年的国务院电力体制改革方案实施
“厂网分开、主辅分离、输配分开、竞价上网”,但是迄今仅仅只有厂网分开实现,其他的并未实现。近期出台的收入分配改革方案,社会反映比较空洞。

对此,吴敬琏指出,根本的原因是,这些改革方案对于涉及背后的体制原因分析得不透,很多措施显得很空。而要形成总体方案,则需要在中央的直接领导下来做。

也有一些专家认为,不能依赖各个部门来制定改革方案,同时也不能面面俱到设计方案,应该先选择几个突破口来设计方案。

原因是,各个部门都存在自己的利益,让其设计改革方案,只会朝有利于部门利益的方向倾斜。因此实施大部制改革方案,其实并不能解决顶层设计的问题。因为部委越庞大,则权力越集中,而部门不会放弃审批权,这会导致权力寻租。

吴晓灵指出,下一步应该以建立服务型政府、完善公民社会为目标,限制政府权力,规范、培育社会公共组织,将很多本来应该由社会管理的事务交给社会。

为此中央或国务院可以成立若干问题研究小组,来进行顶层方案的设计,重大的事情必须由中央和国务院牵头。

根据了解,近年来改革中途而废的远远不止电力改革,像2008年电信领域改革6家公司变为3家运营商,实施自动携号转网,迄今并未实现。而且还形成南北2家宽带垄断,中国上网费用是发达国家和地区的几十倍乃至上百倍。

同时,目前由部委制定的一些改革方案,实施效果大打折扣。比如由发改委、财政部和人力资源部制定《关于深化收入分配制度改革的若干意见》,按照清华大学经管学院副院长白重恩的看法,缺乏对于中小企业从业者的内容。

他认为,不同的利益集团有不同的声音,遵纪守法的中小企业从业者其实是弱势群体。他们在新近收入分配改革方案中没有被涉及,“说到底,就是中小企业在正式渠道中没有自己的代言人。”

中国社科院研究员汪同三也认为,目前的改革方案设计和1978年的情况已经不一样,当时是所有人获益,现在则是必然有人受损。其中这涉及到一些人和利益集团和基层。“解决此问题的办法,是需要引入博弈。”他建议和上几次大的改革一样,启动类似真理标准问题的大讨论。

国务院参事汤敏则建议,目前需要尽快建立全面及时了解老百姓诉求的机制,展开科学民意的调查,确保调查的独立性和科学性,进而反映普通居民对于改革的呼声。

目前50人论坛已经确定了今年政策研究的一些重要议题,这包括城市化、推动垄断行业改革、全面深化改革的总体思路、新时期中国财税改革的若干问题等。中国银行首席经济学家曹远征甚至设计了包括资源价格改革,利率改革等12项目前需要紧迫改革的内容。

不过50人论坛学术委员会成员许善达认为,目前需要先选择三四个改革内容作为突破口,然后再推动其他领域的改革,进而研究第二步、第三步改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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