债转股方案上报国务院 分类试点或将绕行“僵尸企业”

东北特钢违约事件持续发酵。近日,在债权人的要求下,东北特钢连发两则公告,表示对投资者不会采取恶意逃废债务、不会债转股。一时间,债转股是否会成为企业逃废债务的一个方式备受关注。  8月10日,《中国经营报》记者获悉,讨论许久的债转股方案几经周折,目前已经上报国务院审议。不过相比上一轮债转股方案,多数专家认为,如今上报的方案可能不会大面积、大规模推行,而是以试点方式分类别展开。  在多数业内人士看来,这次债转股的启动并不会为“僵尸企业”“解围”,继而续命。  据悉,此前国务院曾召集发改委、财政部、央行和银监会等多个部门开会,讨论债转股相关事项,随后国务院发布《关于深化投融资体制改革的意见》,其中提到要开展金融机构以适当方式依法持有企业股权的试点,这成为此轮债转股启动的重要信号。  分类别试点  “上一轮债转股更多利用行政手段干预,以解决国企债务,这次的方案却大不同,预计国务院会对某类公司或者某个大型央企、国企出台单独政策。”一位致力于国企研究的人士告诉记者。  和上述人士分析类似,中央财经领导小组宏观组原组长景学成也表示,市场化手段或将是这轮债转股的特点。  8月9日,景学成在接受采访时表示,1999年实行的债转股,主要以银行为主要债权人,四大资产管理公司作为债转股操作主体,它是在特定历史条件下制定的方案,时至今日,上一轮方案已不适应如今的市场,当下要有甄别地对企业采取债转股,以市场化手段推行。  以东北特钢为例,东北特钢债务违约后,曾经提出要对债务进行转股。东北特钢董事长称,“东北特钢3年能够承担30%的债务,另外70%进行债转股。”不过,这一方法却遭到债权人的抵制,东北特钢改口称不会恶意逃废债务,不会单方面进行债转股。  对此,中国政法大学经济法研究所副所长徐晓松认为,此轮债转股是在去产能背景下提出的,当下债务也主要集中在一些国有企业尤其是地方国有企业的债务处置问题。这些企业本身债务规模也大,实施债转股完全可以尝试出台单个政策具体解决,而不能延续上一轮债转股一刀切的办法。  资料显示,2015年是中国钢铁工业困难的一年,而且全行业亏损。据中国钢铁工业协会统计,2015年会员企业亏损额645亿元人民币,亏损面50.5%。  8月9日,国家发改委相关部门负责人表示,一些企业不适应市场环境变化,生产经营难以为继甚至濒临倒闭,但受一些体制机制因素制约,以市场化方式退出的障碍较多,成为“僵尸企业”。未来将坚定不移地处置“僵尸企业”,同时要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因地制宜,一企一策,确保社会稳定和良好金融秩序。  对债转股而言,一企一策同样适用。  鹏元评级研发部总经理李慧杰在接受采访时表示,从中央的思路来看,债转股主要聚焦为有潜在价值、出现暂时困难的企业,以大型央企、国企为主,这类企业的债务在银行账面上多反映为关注类贷款甚至正常类贷款,而非不良贷款,手段也是通过市场化的方式,而不是通过行政手段“拉郎配”。  排除“僵尸企业”  对于一些“僵尸企业”要果断实施破产程序,而不能通过债转股提供苟延残喘的机会。  鹏元评级研发部总经理李慧杰认为,对于企业来说,希望通过债转股来实现债务重组,发起的企业更多是已经陷入债务危机的企业。而对于银行来说,更希望得到优质的企业,而不是已经陷入危机的企业。从这方面来看,当前债转股,更多是企业来发起的,银行更多是被动参与。  根据财新报道,首批债转股规模为1万亿元,预计在三年甚至更短时间内,化解1万亿元左右规模的银行潜在不良资产。国家开发银行、中国银行、工商银行、招商银行等银行入选第一批债转股试点。  不过,对于这种说法,记者并未从上述机构得到确认答复。但有一点却值得肯定,那就是一旦实行债转股,对企业的提振作用不言而喻。  资料显示,上一轮债转股的推行,使企业高负债得以缓解,银行不良贷款大幅降低,资产质量明显提升,有效解决了国企负担。  海通报告显示,上一轮债转股共计剥离不良资产规模约达1.4万亿元。其中财政部为四家AMC(资产管理公司)各提供了100亿元的资本金,央行以2.25%的利率发放了6041亿元的再贷款,资产管理公司向商业银行和国开行共发行了8200亿元的金融债券。  李慧杰认为,债转股一旦落实到地方政府层面,涉及到地方经济发展等经济利益后,地方政府很难不进行干预。从目前的情况看,债转股背后都有政府干预的影子。  在此背景下,市场普遍认为,债转股方案的行政色彩或将为“僵尸企业”提供机会。不过,专家方面却早有对策。  兴业银行首席经济学家鲁政委近日撰文称,债转股应该达到既能为暂时面临困难的企业纾困,同时又避免真正该退出的“僵尸企业”漏网。  李慧杰建议,尽管上报方案并未公开,但当前债转股应该合理设定债转股的范围、门槛及对企业的要求,规避道德风险。在现有法律框架下,实现银行对企业的持股等关键问题,需要重点研究并逐一解决。  根据《商业银行法》规定,银行不能直接持有非金融企业的股权,不过,在接受采访的多位人士看来,这一轮新的债转股方案或将在这方面有突破。

据媒体披露,对“僵尸企业”的债转股最新改革方案已经上报国务院,这一次改革可能并非“大规模”实施,而是针对不同类型企业,分层逐步展开。据《中国经营报》报道:“讨论许久的债转股方案几经周折,目前已经上报国务院审议。不过相比上一轮债转股方案,多数专家认为,如今上报的方案可能不会大面积、大规模推行,而是以试点方式分类别展开。”债转股改革,是指国家组建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银行的不良资产,把原来银行与企业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转变为金融资产管理公司与企业间的控股或持股,与被控股的关系,债权转为股权后,原来的还本付息就转变为按股分红。从1990年代末至2000年代初,为清理银行和国有企业债务难题,中国实施了第一轮债转股改革。《中国经营报》报道称,“上一轮债转股更多利用行政手段干预,以解决国企债务,这次的方案却大不同,预计国务院会对某类公司或者某个大型央企、国企出台单独政策。”中央财经领导小组宏观组原组长景学成也表示,市场化手段或将是这轮债转股的特点。“市场化债转股”启动
钢铁煤炭成先锋?今年3月国务院总理李克强指出,“可通过市场化债转股的方式来逐步降低企业的杠杆率”以来,债转股的概念逐步走热,不过此后一直未见相关正式文件出台。
华尔街见闻此前援引《财新网》8月报道称,这轮市场化债转股从钢铁煤炭企业开始,AMC、地方AMC将成为实施主体。银监会就《关于钢铁煤炭行业化解过剩产能金融债权债务处置的若干意见》征求意见中提到,可以对去产能的钢铁煤炭企业实施续贷支持,对主动去产能、流动资金有困难的钢铁煤炭企业,银监会表示可以支持银行业对其进行续贷、免息甚至消债等措施。对此,中国金融四十人论坛此前在华尔街见闻的专栏文章提到,债转股如果由银行来主导,银行会面临很多问题。企业杠杆率太高,高负债运营,经营性现金流无法覆盖还本付息支出,这是债转股的直接原因。据估算,前十大钢铁企业的资产负债率约为71%,前十大煤炭企业的资产负债率约为65%。考虑到所有者权益中法定资产重估增值、企业合并带来的商誉等无形资产等占比不低,实际资产负债率更高。

从权威人士处获悉,由发改委牵头制定的债转股方案有望近期出台,最快可能在9月中下旬。方案将遵循市场化、法治化原则,商业银行或是主导方之一,首批试点银行可能以国有大型商业银行为主。  国务院近期印发的降低实体经济企业成本工作方案明确提出,支持有发展潜力的实体经济企业之间债权转股权。专家认为,债转股和国企改革推进的节奏和力度可能会超市场预期,“一企一策、一事一议”和市场化定价等将成为最大看点。  坚持市场化原则  种种迹象显示,债转股试点方案渐行渐近。发改委副主任连维良此前在国务院政策吹风会上表示,债转股是债务重组的一个重要措施,也是降低企业杠杆率的一个重要措施。随着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综合措施的提出,党中央、国务院已经安排相关职能部门专题研究降低企业杠杆率的综合措施,其中包括债转股。相应的债转股的具体措施正在研究制定中,将遵循市场化、法治化的原则进行债转股。  实际上,“债转股”并不是一个新事物。上世纪90年代,为支持国有企业改革和脱困,化解四大国有商业银行不良资产,四大资产管理公司成立并接收相应四大国有银行不良资产,对其中约4000亿元不良资产实施了债转股,效果可谓立竿见影。企业负债率显著下降,利息负担大大减轻,经营尚可的企业直接扭亏为盈。  商业银行将在本轮债转股中担任“重要角色”。农业银行行长赵欢近日在该行中报业绩说明会上表示支持“债转股”政策,并称此举将带来新的资金渠道。  多位专家和银行业内人士对中国证券报记者表示,与上一轮政策性债转股不同,本轮债转股体现出市场化原则指导下债权人的选择能动性上升;与彼时面值划拨不同,本轮则体现出定价的谈判与自主协商让债权人公平受偿的可能性上升。  华泰证券分析人士指出,推动市场化债转股,需要使流动性维持相对宽松状态,避免债务价格、股权价格以及资产价格显著下跌,影响债转股方案落地。另一方面,市场化债转股方案启动,银行及其他债权人很可能成为主导方。由于债转股会对银行的资本充足率产生压力,央行可能会采取措施缓解银行业资本补充压力。  企业将来自产能过剩行业  市场人士预计,债转股企业将会从煤炭、钢铁等领域中选择。中投证券认为,截至目前,煤炭、钢铁、有色等三大产能过剩行业中,东北特钢、中钢集团、渤钢集团、广西有色、云煤化集团等企业的债务问题仍悬而未决。整体来看,上述企业对债务问题均暂未推出合适的解决方案,如果中钢集团、渤钢集团能推出债转股方案,过剩产能债务问题有望破冰。  中国钢铁工业协会副会长、冶金工业规划研究院院长李新创认为,现阶段钢铁行业具备推进债转股的条件,目前钢铁行业负债率超过70%,虽然负债水平略高于1998年水平,但政策性的限制贷款投向自2013年便已启动,商业银行风险预期已较充分。  近期有报道称,渤钢集团债务重组的方案中,拟通过成立基金转移银行债务,并通过政府资金、社会资本、投资基金完成债转股,但方案中社会资金的来源及出资方式仍存在较大不确定性。  知情人士透露,“在渤海钢铁方案中,地方政府的态度还是很积极的,对方案的支持意愿也很强,但关键还要看企业的重组方案能否给债权人足够的回报率。目前各方都在等待发改委的试点方案落地。”数据显示,渤海钢铁目前的负债规模达2000多亿元,政府基金按照年息3%的利率承接企业债务。  券商人士指出,近期钢铁行业债转股频传利好,而目前煤炭行业还在酝酿,期待第一家债转股或者煤企融资适时加快推出。“现在就是比较好的时候,再拖并不利于行业降杠杆,煤企债转股也有望提速。”  不会大面积铺开  交通银行首席经济学家连平表示,选择以试点形式推行债转股,很大部分原因是要避免风险传导,本轮债转股不会大面积铺开。在推进债转股过程中,一定要避免逃废债情况的发生,且不应将债转股作为化解不良资产的主要渠道。  浙商银行行长刘晓春认为,在选择债转股企业标的时要避免“僵尸企业”。部分企业债务高企有自身和银行的原因,也有经济周期的原因,但最根本的还是要看企业的经营状况和盈利预期,仅仅依靠债转股无法解决产能过剩、产业结构升级等问题。  方正证券首席经济学家任泽平认为,本轮债转股政策主要处置银行贷款、排除僵尸企业。面对债务风险积累、产能过剩行业运营困难的环境,对有后续发展潜力企业(国企为主)实施债转股,僵尸企业不予救助;即使涉及钢铁煤炭等过剩产能的债务处置,也应以骨干企业为主;债权以银行贷款为主。  申万宏源证券研究所董事总经理、首席宏观分析师李慧勇认为,债转股的成功实施需要一系列条件配合:第一,需要专业化的资本进行运作和对接;第二,退出需要经济环境和企业经营好转的配合;第三,需要对转股的目标债权进行严格甄别。乐观的情形是经济环境配合,专业化的资本对于有前景企业的关注类或正常类贷款进行转股,成功运作之后顺利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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