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国工匠迎来政策“春风”

【中国经营网注】人社部副部长汤涛认为,“圆珠笔不好用”背后还是技能人才的培养问题。“一个国家最顶级的产品有一批高端人才去生产,但是更大众化、更常用、进入家庭或者说我们经常用的笔,则需要靠更多的劳动者尤其是技能劳动者在日常生产当中提高质量。从一个制造业大国到制造业强国,我们在人才培养上还有很大的差距。”  中国社科院人口与劳动经济研究所人力资源研究室主任高文书认为,这是中国制造“重点领域领先,但系统性落后”现状的写照。“中国在很多高精尖领域其实是领先的,但是在一些领域,比如圆珠笔,它是依靠人和机器设备共同作业的结果。人也许有很好的技术,但是如果我们的设备、机械体系达不到,有时候也确实比较困难。”  在中航工业集团总经理助理刘井宏看来,将设计转化为产品,再成为具有市场竞争力的产品,整个过程需要技术转化和转移的畅通机制、优良的工艺保障、成熟的人才市场、诚信的市场环境等等,而这些是当前中国制造业的短板。  据中国经济周刊报道,38万公里,是嫦娥三号从地球到月球的距离;0.16毫米,是火箭发动机上一个焊点的宽度;0.1秒,是完成焊接允许的时间误差。  “盯着一个微小的焊缝,可以十分钟不眨眼。”他叫高凤林,中国航天第一研究院二一一厂的一个班组长,他的工作用一句话形容就是“给火箭焊心脏”,从事航天焊工35年的他被称作“发动机焊接第一人”。  企业颁给他“能手”,同事喊他“大师”,媒体称呼他“大国工匠”,国家授予他“全国劳模”。然而在中国8亿劳动者中,以高凤林为典型代表的高技能人才却是凤毛麟角。  支撑“中国制造2025”,显然需要更多的高凤林们不断涌现。近日,做客央视《对话》节目的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副部长汤涛说:“从一个国家来讲,它所生产的产品质量,实际上取决于技能人才的水平。”  为何造得出高铁、大飞机,却造不好马桶盖?  中国制造“重点领域领先,但系统性落后”  中国制造能让高铁飞驰、蛟龙入海、玉兔登月,中国技工能够在世界技能大赛中披金摘银,却为何难以造出一支好用的圆珠笔、一个国人在海外疯抢的马桶盖?  这既是李克强总理在今年全国两会期间谈到的问题,也是普通民众看到的中国制造的尴尬所在。  人社部副部长汤涛认为,“圆珠笔不好用”背后还是技能人才的培养问题。“一个国家最顶级的产品有一批高端人才去生产,但是更大众化、更常用、进入家庭或者说我们经常用的笔,则需要靠更多的劳动者尤其是技能劳动者在日常生产当中提高质量。从一个制造业大国到制造业强国,我们在人才培养上还有很大的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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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造得出高铁、大飞机,却造不好马桶盖?

图为中铁山桥集团有限公司的工人在钢桥钢结构生产车间工作。新华社记者
杨世尧 摄

“中国制造”需要重塑“人力基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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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社部与财政部共推“新型学徒制试点”

图为2017年华东地区首届10千伏电力电缆终端安装技能比武大赛中,参赛选手在进行制作。章勇涛

《中国经济周刊》 记者 曹煦 | 北京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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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万公里,是嫦娥三号从地球到月球的距离;0.16毫米,是火箭发动机上一个焊点的宽度;0.1秒,是完成焊接允许的时间误差。

图为一名书法家正在展示镌刻技艺。时雨 摄

“盯着一个微小的焊缝,可以十分钟不眨眼。”他叫高凤林,中国航天第一研究院二一一厂的一个班组长,他的工作用一句话形容就是“给火箭焊心脏”,从事航天焊工35年的他被称作“发动机焊接第一人”。

在中国数千年历史中,出现过鲁班这样的大师,有过修造出故宫这种世界奇观建筑的工匠。在中国制造日益走向世界的今天,也有一批从事着火箭“心脏”焊接、深海载人潜水器组装等高精密度工作的一线技术工人。“来一场中国制造的品质革命”,这需要更多高技能人才,也需要为人才营造更好的环境。近日,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关于提高技术工人待遇的意见》,大国工匠迎来政策的“春风”。

企业颁给他“能手”,同事喊他“大师”,媒体称呼他“大国工匠”,国家授予他“全国劳模”。然而在中国8亿劳动者中,以高凤林为典型代表的高技能人才却是凤毛麟角。

两年前,一部名为《大国工匠》的片子走红大江南北。片中讲述了8位工匠用双手缔造的“神话”,随后,更多像他们一样数十年如一日沉下去、耐心雕琢的工匠们走入公众视野。

支撑“中国制造2025”,显然需要更多的高凤林们不断涌现。近日,做客央视《对话》节目的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副部长汤涛说:“从一个国家来讲,它所生产的产品质量,实际上取决于技能人才的水平。”

当时有人评论说,“当看见哈雷戴维森工厂的装配工自豪地对儿子说,‘街上那些漂亮的摩托车里就有我的签名’的时候,我想,我们的中国工匠也应该有这种荣誉感,社会需要给予技术人才更多尊重与重视。”

为何造得出高铁、大飞机,却造不好马桶盖?

《关于提高技术工人待遇的意见》回应了这样的呼吁。它围绕技术工人培养、使用、评价、激励和保障等环节提出意见,重点就是增强技术工人的职业荣誉感、自豪感和获得感,激发工人的积极性、主动性和创造性。

中国制造“重点领域领先,但系统性落后”

这也有着迫切的现实需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副部长汤涛日前在国新办新闻发布会上介绍了这样一组数据:全国就业人员有7.7亿,技术工人有1.65亿,其中高技能人才有4700多万。这三组数据有两个比例可以在国际上做比较:一个是技能劳动者,也就是技术工人占就业人员的比重大体上占到20%,高技能人才占6%,这两个比例都是比较低的。

中国制造能让高铁飞驰、蛟龙入海、玉兔登月,中国技工能够在世界技能大赛中披金摘银,却为何难以造出一支好用的圆珠笔、一个国人在海外疯抢的马桶盖?

汤涛介绍,“目前,我们掌握的就业市场求人倍率技术工人都在1.5-2,特别是高技能人才,高级工以上包含技师和高级技师非常短缺。技工短缺的现象是劳动力市场结构性矛盾的体现,就业难与招工难同时存在。”

这既是李克强总理在今年全国两会期间谈到的问题,也是普通民众看到的中国制造的尴尬所在。

“我们也做了一下原因分析,主要还是技术工人的社会地位不够高,受社会环境、传统思维观念的影响,再加上收入水平偏低,许多青年人不愿意当技术工人,这些问题需要我们统筹研究、综合施策、长期努力。”汤涛说,提高技术工人待遇政策的推出,第一次把提高技术工人待遇上升到全局高度,摆在一个重要位置,抓住了技术工人最关心、最直接、最现实的利益问题。

人社部副部长汤涛认为,“圆珠笔不好用”背后还是技能人才的培养问题。“一个国家最顶级的产品有一批高端人才去生产,但是更大众化、更常用、进入家庭或者说我们经常用的笔,则需要靠更多的劳动者尤其是技能劳动者在日常生产当中提高质量。从一个制造业大国到制造业强国,我们在人才培养上还有很大的差距。”

意见从实施工资激励计划,提高技术工人收入水平;构建技能形成与提升体系,支持技术工人凭技能提高待遇;强化评价使用激励工作,畅通技术工人成长成才通道等方面做出具体安排。而对于高技能领军人才,意见明确提出加强服务保障、提高政治待遇、经济待遇、社会待遇等。

中国社科院人口与劳动经济研究所人力资源研究室主任高文书认为,这是中国制造“重点领域领先,但系统性落后”现状的写照。“中国在很多高精尖领域其实是领先的,但是在一些领域,比如圆珠笔,它是依靠人和机器设备共同作业的结果。人也许有很好的技术,但是如果我们的设备、机械体系达不到,有时候也确实比较困难。”

在中华全国总工会副主席阎京华看来,关于提高技术工人收入有几句话十分重要。例如,意见指出,“鼓励企业在工资结构中设置体现技术技能价值的工资单元”“鼓励企业建立针对技术工人的补助性津贴制度”等,这些政策将对提高技术工人待遇起到重大的作用。

在中航工业集团总经理助理刘井宏看来,将设计转化为产品,再成为具有市场竞争力的产品,整个过程需要技术转化和转移的畅通机制、优良的工艺保障、成熟的人才市场、诚信的市场环境等等,而这些是当前中国制造业的短板。

自参加工作以来,北京奔驰汽车有限公司汽车装调首席技师赵郁一直工作在生产一线。他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说,在投身国家汽车产业发展的过程中,看到了中国制造的发展给技术工人的成长提供了广阔的舞台和发展空间,但同时制约技术工人培养的一些普遍问题尚未突破。他认为,一个解决方法就在于落实《关于提高技术工人待遇的意见》,精准施策,培养高素质的技术工人队伍。

汤涛坦言,中国虽然已经有一大批在生产实践中积累了丰富经验的大师级工匠,但能否让这些身怀绝技的大国工匠“后继有人”,是当下中国制造需要认真面对的考题。“在军工等特殊行业,中国的大国工匠更多一些,在一些传统行业,我们的高级技师、首席技师、特级技师还是少了一些。”

在《大国工匠》中,有一位工匠是高凤林,中国航天科技集团公司第一研究院211厂发动机车间班组长。30多年来,他做着同样一件事,为火箭焊“心脏”——发动机喷管焊接。有的实验需要在高温下持续操作,焊件表面温度达几百摄氏度。高凤林咬牙坚持,他说,“我们的成果打入太空”。就是像高凤林这样的匠人,支撑了堪称国之重器的中国制造。

主管部门已经开始行动。人社部联合财政部从今年8月开始在北京、天津、内蒙古等全国12个省区市推广“新型学徒制试点”:每个省份选择3到5家大中型企业试点,每家企业再选拔100名左右与雇主签订6个月以上劳动合同的技能岗位新招员工参加培训,共涉及学徒近6000人。

今年政府工作报告指出,全面开展质量提升行动,推进与国际先进水平对标达标,弘扬劳模精神和工匠精神,建设知识型、技能型、创新型劳动者大军,来一场中国制造的品质革命。

专业技术人才短缺严重,需要重塑中国制造“人力基因”,提高“蓝领工人”地位

其实,在《中国制造2025》配套政策中,也有关于人才保障和支撑的文件。技术工人技能水平的提升,无论是对于中国制造还是中国服务,都可能意味着质的变化。

中国社科院人口与劳动经济研究所人力资源研究室主任高文书认为,世界技术浪潮的更新极为快速,而企业对技术的跟进和研发、对人才的培养有一个滞后期,对中国来讲表现更为突出,就是专业技术人才的短缺。

“高质量发展要实现动能转换和质量提升,在质量提升过程当中就需要把技术工人的积极性激发调动起来,更重要的是把技术工人的技能水平真正提升起来。”汤涛说。

据汤涛介绍,人社部已经从三方面发力:一是持续建设“国家百千万人才工程”,计划从2012年起,用10年左右时间,有计划、有重点地选拔培养4000名左右百千万人才工程人选,重点选拔培养瞄准世界科技前沿的高层次中青年领军人才;二是加强博士后队伍建设,人社部今年9月新批准设立500多家博士后科研工作站,将为相关企事业单位引进、培养一大批急需的高层次人才,有效促进产、学、研结合;三是自2011年底启动了专业技术人才知识更新工程,在12个重点领域开展大规模的知识更新继续教育,每年培训100万名高层次、急需紧缺和骨干专业技术人才,该工程已在产业发展中发挥着越来越大的作用。

永煤集团车集煤矿机电一队班组长游弋则认为,高质量发展离不开工匠精神。当前中国经济由高速增长阶段转向高质量发展阶段,踏上了建设世界制造强国的新征程,更加呼唤大国工匠,更加需要工匠精神。

而另一个制约高技能人才大量涌现的原因则是生源问题。“现在技能人才培养,包括职业教育面临的问题,是好多年轻人或者他们的父母,不愿意选择这个职业,认为社会声望较低。”高文书说。如何提高“蓝领工人”的社会声望?在高文书看来,应该从畅通职业发展通道、提高收入水平、改善工作环境三个方面入手。

而在技能人才的“用人大户”——制造企业里,相应的探索从未停步。

例如中国中车,对于技能人才的培养打通了三个渠道:成长渠道、价值体现渠道、待遇渠道。中车股份副总裁孙永才介绍:“中车评定的专家序列有首席专家,资深专家等,目前中车有一位首席专家,有33位是资深专家,同时有50位技能人才享受到国务院的政府特殊津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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