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信贷创新低 三季度“双降”概率大

夏至已过,然而接近6成的银行家却一致认为当前宏观经济“偏冷”。  这是央行早前发布的《2015
年第二季度银行家问卷调查报告》(以下简称《调查报告》)中重要的结论之一。认同经济“偏冷”的受访者比第一季度上升了4.9个百分点。与这一观感对应的是,二季度贷款总体需求指数为60.4%,较上季下降8.4个百分点贷款需求大幅下降。根据以往的数据统计,这一指数水平已经低于2008年4季度。  6月23日,汇丰银行发布数据显示6月汇丰PMI初值49.6,虽然未回到扩张区间,但创3个月新高,较5月终值49.2回升了0.4个百分点。但6月份就业指标大幅下滑1.9个点,创下6年来的新低。  “6月汇丰数据显示我国内外需均有好转,但就业指数继续恶化表明经济仍存下行压力,未来政策需进一步宽松,以巩固经济复苏势头。”汇丰大中华区首席经济学家屈宏斌解读称。  官方报告显示贷款需求下降  《调查报告》显示,贷款总体需求指数为60.4%,较上季下降8.4
个百分点。分行业看,制造业贷款需求指数和非制造业贷款需求指数分别为53.1%和56.3%,较上季分别下降6.1%和3.8%
;分规模看,大、中、小微型企业贷款需求指数分别为53%、55.7%和62.1%,较上季分别下降3.6%、6.1%和7.6%。  “这主要是因为实体经济下滑,银行担心出风险,同时企业也比较谨慎。”一家城商行负责人对记者分析称。  贷款总体需求指数降至历史最低值,显示贷款需求出现严重下滑,由于需求不足制约企业投资意愿,贷款需求大幅下降,信用扩张受阻。”中金公司固定收益研究员陈健恒表示。  厦门一家运动服饰制造企业副董事长表示,几次降息之后,银行并非对于所有企业都下调贷款利率,只有资质好的企业可能拿到优惠。  “例如,我们公司签下了一家意大利户外品牌的代理权,打算扩大终端渠道,向银行要求贷款就很容易。”上述企业副董事长表示,“但我们更多考虑通过在境外的融资平台来做融资,成本比国内贷款至少便宜30%以上。”  但对于贷款需求下降的原因,多数受访人士仍主要将原因归结为实体经济下滑,需求不旺等原因。  浙江省民营投资企业联合会会长、温州中小企业协会会长周德文向《中国经营报》记者介绍,“温州一些中小企业的经营状况目前还未明显好转,虽然上半年央行出台的降息降准举措有利于中小企业,但一些中小企业在银行贷款方面改善不太明显。”  “大部分企业目前处于观望状态。”周德文还对记者表示,温州中小企业贷款需求、民资对外投资以及企业扩大投资等方面都显得比较谨慎。  银行和企业的各自考量在短期贷款的波动上体现得很明显:央行的数据显示,企业当下融资需求的短期贷款在近半年来的三次降息期间占比先降后升,并于今年4月大幅滑落。其中,企业短期贷款占比在去年降息前的9月至11月约为42%;首次降息后下滑至28%,去年12月收缩近为零,今年一季度回升至58.8%。但该数据4月又下滑至14%。  贷款需求下降传导到银行经营。央行调查报告显示,二季度银行盈利指数从一季度71.3%大幅降至62.7%,银行业景气指数从一季度的71.7%大幅降至62.4%,均为历史新低。在陈健恒看来,由于贷款需求大幅下降,银行不良贷款大幅回升,信贷投放总体不畅,叠加降息影响,二季度银行盈利大幅下降。  光大证券首席经济学家徐高对记者称,“年初以来持续降准降息并未带动信贷投放显著回升,新增信贷和社会融资总量延续同比收缩态势。宽松政策下大量流动性堆积在金融市场,形成流动性‘堰塞湖’,银行间利率持续低位波动,金融体系流动性泛滥与实体经济融资难并存。”  为进一步促进金融支持实体经济发展,近期政策利好不断。6月24日召开的国务院常务会议通过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修正案(草案)》(以下简称草案)。草案借鉴国际经验,删除了贷款余额与存款余额比例不得超过75%的规定,将存贷比由法定监管指标转为流动性监测指标。  在受访专家看来,本次删除存贷比,作为传统引擎改革内容,具有释放稳增长、促改革信号意味。同时,这也有利于完善金融传导机制,增强金融机构扩大“三农”、小微企业等贷款的能力。  货币政策或进入观望期

央行新近公布,7月人民币贷款增加5401亿元,这一数字不仅远低于市场预期,也创下了10个月以来的新低。其中企业中长期信贷增量仅为920亿元,也是今年以来月度新低。在央行连续释放流动性的背景下,银行信贷投放却依然疲弱,光大银行[2.77
0.73% 股吧
研报]首席宏观分析师盛宏清认为目前市场面临“流动性失效”的状况。

图片 1

中长期增量低

文:恒大研究院 任泽平 石玲玲 刘宸 贺晨 王孟嫫

银河证券首席经济学家潘向东7月14日接受《中国经营报》记者采访时表示由于实体经济信贷需求不强,尤其是工业企业投资需求不旺盛,使有效信贷需求不足以及银行存贷比与准备金限制,这两者叠加导致7月新增贷款创新低。

事件

根据统计数据显示,二季度中国工业中长期贷款增长不足500亿元,较过去两年同期1000多亿元增量出现骤降现象。中长期贷款可以反映出企业生产投资的活跃度,从而可见工业企业的投资需求不旺盛。

中国10月社会融资增量6189亿元,前值22700亿元,去年同期7373亿元。中国10月份新增人民币贷款6613亿元人民币,前值16900亿元,去年同期6970亿元。中国10月M2同比增长8.4%,前值8.4%,去年同期8%。

第一创业证券研究所副所长王皓宇最新发布研报表示,
M1~M2差值7月回升说明大量资金没有流入经济实体。同时,由于以7天回购利率为代表的短期货币市场利率对贷款利率具有一定的引导性,被抬高的短期货币市场利率制约了贷款需求的增长,这也是中长期贷款不能放量的原因之一。

解读

“即使考虑企业债券融资规模的扩大,中长期融资总量仍低于历史平均水平。信贷增长的乏力,尤其是中长期信贷增量的持续缩减,将严重制约投资的规模和进度,从而导致经济再次步入下滑通道。”

1.核心观点:1)从总量来看,金融数据不及预期,社融、信贷全面下滑,预示经济下行压力加大。房地产融资收紧、民营小微企业信用溢价处于高位对信用创造的负面效果逐渐显现,10月新增社会融资规模6189亿元,同比少增1185亿元;新增人民币贷款5470亿元,同比少增1671亿元。金融机构新增人民币贷款6613亿元,同比少增357亿元。M2增速8.4%,与9月持平;M1同比增速3.3%,较9月下滑0.1个百分点,反映企业流通和交易需求不足。

温州样本

2)从结构来看,表内贷款、专项债、银行未承兑汇票共同拖累社融增长,其中居民短期贷款大幅萎缩,或反映消费贷“涉房”交易收紧影响。从社融结构来看,表内贷款大幅萎缩,同比少增1671亿元,专项债年内首度负增长、未贴现银行承兑汇票大幅下滑。从信贷结构看,10月居民短期贷款623亿元,同比少增1284亿元,反映8月起监管部门严查消费贷涉房交易在9-10月份逐步落实。企业贷款小幅回落,同比少增241亿元,尽管企业中长期贷款同比增加787亿元,但或主要受到基建投资的影响,实际经济下行压力仍大。

尽管宏观数据显示实体资金需求不旺,但在记者的采访中却了解到,看似“流动性失效”的背后,实体企业尤其是中小企业却仍饱受资金短缺困扰。

3)流动性分层依然严峻,信用溢价处于历史高位,民营小微融资难贵仍突出。2019年基础货币投放并不少,但信用创造层面出了问题,这跟企业信心不足、改革开放有待深化有关。10月末地方政府专项债券余额同比增长29.5%,委托贷款、信托贷款却同比下降8.2%和4.1%,表明地方政府以及国企融资环境改善,而民营、中小企业融资可得性仍然较差。

今年3月28日召开的国务院常务会议决定,设立浙江省温州市金融综合改革试验区,旨在引导民间资金流向,解决企业融资难问题,让更多的企业做好实体经济。但近4个月的时间过去了,温州中小企业协会会长周德文却对记者表示,“虽然官方出了很多亮点,但是民间进展不快,至今金改未对实体经济产生什么积极作用。”企业对于银行融资渠道的依赖并没有减轻

4)央行货币政策工具不断创新,新型货币工具注重以我为主、精准滴灌,期限较短且有成本,有助于推动货币政策从数量型向价格型转变。2013年后,外汇占款科目总量趋稳、增量趋0,MLF、SLO、TMLF、CBS、民企债券融资工具等新型货币政策工具涌现。11月6日金融委贯彻四中全会精神,研究深化中小银行改革,将流动性分层问题上升至国家高度,预计央行将继续使用央行票据互换工具CBS支持中小银行补充资本金,优化资本结构,支持民企和中小企业融资。

今年6月,温州市金融办一份名为《关于温州社会融资情况的调查报告》显示,当地61%的民营企业认为资金紧张,平均资金缺口为22%,中小企业资金链仍遭受严峻考验。由于缺乏资金,温州企业正在经历“最冷的夏天”。

5)中国的货币政策空间打开:第一,当前猪周期带动CPI指数上行,但PPI持续为负,企业盈利下行、实际利率上升,物价形势的主要矛盾是通缩而非通胀,10月金融数据全面回落。第二,中美贸易摩擦冲击和房地产融资紧缩,内外需疲软,经济下行加大,短期迈入“5”时代,需要相对宽松的货币政策强化逆周期调节,但要控制好节奏和力度,配合好财政金融等宽信用政策,降低实体经济融资成本。不要把正常降息降准的宏观逆周期调节简单等同于大水漫灌。我们建议可以多次小幅调整LPR利率,或小幅多次降低MLF利率,减少利率调整对市场的冲击,同时可以根据实际效果及时进行微整。继续推动利率市场化向纵深发展,完善金融机构定价机制,畅通短期利率向中长期利率传导机制。

眼下,两个现状却让周德文的工作变得困难。一方面是去年很多企业家“跑路”的后遗症,大量的借贷案件遗留。“现在温州专门成立了金融法庭以专门处理银行与金融机构借贷案件,但还是处理不过来。”他说。另一方面,则是温州银监分局数据显示,今年6月末,该市银行业不良贷款余额181.4亿元,较年初翻了一倍多。这些因素促成了当地多数商业银行开始明显惜贷。

2.
存量社融增速10.7%,较9月小幅回落0.1个百分点,其中人民币贷款、专项债和未贴现银行承兑汇票为社融主要拖累,经济下行抑制货币派生。10月社融增速较9月小幅回落。10月新增社会融资规模6189亿元,同比少增1185亿元;10月末社会融资规模存量为219.6万亿元,同比增长10.7%,环比下降0.1个百分点。10月PMI持续位于荣枯线以下,反映企业经营情况恶化,经济下行压力加大抑制信用派生,符合我们之前金融数据回暖仅是短期反弹的判断。

缺乏资金支持的后果是,温州企业减产停产现象增多。7月底,浙江省人大财政经济委员会一份调研报告显示,温州企业减产停产现象增多,全市3998家规模以上工业企业中,
60.43%的企业减产停产。

从结构来看,表内贷款大幅萎缩、专项债年内首次负增长拖累社融,未贴现银行承兑汇票大幅下滑。表内融资方面,人民币贷款大幅萎缩。10月新增人民币贷款5470亿元,同比少增1671亿元。一方面,房地产融资收紧、出口乏力等因素影响企业投资需求;另一方面,实体经济信用分层难以消退,并且PPI下行,制造业实际利率攀升进一步抑制企业融资需求。表外融资方面,未贴现银行承兑汇票大幅下滑。10月表外融资减少2344亿元,同比少减331亿元,其中委托贷款减少667亿元,同比少减282亿元;信托贷款减少624亿元,同比少减649亿元;新增未贴现银行承兑汇票减少1053亿元,同比多减600亿元,成为表外最大拖累。直接融资方面,企业债券融资微增,股权融资保持稳定。9月央行将“交易所企业资产支持证券”纳入“企业债券”指标,新口径下10月新增企业债券融资1622亿元,同比多增99亿元。新增股票融资180亿元,同比多增4亿元。其他融资方面,新增专项债融资年内首次由正转负,对社融拖累较明显。10月专项债融资减少200亿元,同比多减1068亿元,拖累社融增长。2019年专项债发行2.15万亿元额度已经用尽,后续专项债融资将继续承压。

相比之下,大企业的日子相对好过。全国最大的低压电器生产商之一正泰集团公司内部人士透露,近期新上马的太阳能投资电站项目已经顺利融资。“这跟银行看重企业资质、产品市场占有率有关。”

3、10月新增人民币贷款大幅萎缩,主因居民消费贷“涉房”收紧导致短期贷款下滑,企业中长期贷款有所改善,或受基建影响。10月金融机构新增人民币贷款6613亿元,同比少增357亿元。经济下行压力仍大,企业投资意愿和融资需求不足,未来仍需政策持续发力。

更多的中小型企业则难以获得这样的支持。在中国社科院工业经济所研究员、原中小企业研究中心主任陈乃醒看来,眼下企业的困难除了大环境不好之外,也与其自身面临升级转型的困难时期有关。

从结构来看,短期贷款和票据融资占比大幅萎缩,企业中长期贷款略有回升,或受到基建投资影响。10月新增企业中长期贷款2216亿元,同比多增787亿元,占比从9月的33.4%提升至33.5%,或受基建投资影响,实际经济下行压力仍然较大。短期贷款及票据融资恶化拖累新增人民币贷款,其中新增居民户短期贷款仅623亿元,同比少增1284亿元。8月起监管部门严查消费贷涉房交易,9-10月份逐步落实,导致居民户新增短期贷款大幅下滑。

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金融研究所副所长巴曙松建议在当前的借贷压力下
,政府应当通过引导注入适当的优质资源来吸引本地以及外部资金流入温州实体经济并缓解借贷压力。

4、10月央行加大货币投放力度,叠加10月税期影响,M2增速与9月持平;M1较9月下滑0.1个百分点,反映企业和居民的流通交易需求不足。10月央行投放力度较大,M2持平、M1下滑,信用派生偏弱。10月央行货币净投放量达5190亿元,且央行从9月起重启PSL投放,10月PSL净投放量增至750亿元,但信贷需求偏弱和专项债负增长抑制信用派生,货币供给量增速乏力。10月M2增速8.4%,与9月持平。此外,10月是税收大月,居民、企业存款减少,财政存款增加。其中居民存款减少6012亿元,同比减少2665亿元;企业存款减少6993亿元,同比减少989亿元;财政存款增加5551亿元,同比减少268亿元。非银金融机构存款增加8865亿元,同比多增3569亿元。M1同比增速3.3%,较9月下滑0.1个百分点,反映居民和企业流通交易需求不足。

对于巴曙松的建议,周德文认为值得考虑,不过主要取决于温州金改是否推进,如果推进则值得尝试。

5、外汇占款科目总量趋稳、增量趋0,央行通过金融机构债权科目创新多种货币工具,与传统货币政策工具“三大法宝”公开市场操作、存款准备金率、再贴现相比,基础货币投放灵活性、主动性增强。

温州民间资本投资服务中心董事长黄伟建8月14日在接受记者采访时直言“大家感觉如果政府不推动,民企则没法动,无法实施操作。”

2013年以前,外汇占款是货币投放的主要渠道,传统货币政策工具“三大法宝”为公开市场操作、存款准备金率、再贴现,此外还有再贷款、直接信贷控制等工具。2013年以前,由于中国的双顺差,外汇占款在央行资产负债表中比重不断提高,导致由外汇占款投放的基础货币不断上升,连续多年占基础货币比重超过100%,最高在2009年10月占比131%。因此,2013年以前外汇占款是央行货币投放的重要渠道,公开市场操作、存款准备金率和再贴现等传统的货币政策工具是核心。2013年后,外汇占款科目总量趋稳、增量趋0,对金融机构债权成为基础货币投放的重要渠道,央行创新多种货币工具,基础货币投放灵活性、主动性增强。对其他存款性公司债权是央行对其他存款性公司的再贷款、再贴现、逆回购以及SLF、MLF、SLO、TMLF等一系列货币政策工具。为了应对外汇占款下滑对基础货币投放的冲击,对金融机构债权的占比由2014年3月的7.72%上升到2019年9月的36.59%。对金融机构债权的投放渠道主要是央行的公开市场操作,所以随着其占比的上升,公开市场操作常态化,央行可以较为主动地管理货币投放。

银行惜贷、民资难入,“现在企业日子难过,大多以保生存,民企无暇投资别的项目来挣钱。”黄伟健说。

6、新型货币工具注重以我为主、精准滴灌,有助于推动货币政策从数量型向价格型转变。但是,新型工具也存在问题,期限不适宜银行放贷,且容易导致金融市场不均衡。新型货币工具注重以我为主、精准滴灌,期限短且有成本。一方面,央行通过新型货币工具投放货币而不再依赖外汇占款,注重“以我为主”。通过公开市场操作渠道进行投放,已基本掌握基础货币投放的主动权,主要工具是OMO、MLF、PSL等,这些工具和无期限无成本的外汇占款相比,期限较短且有成本,有助于货币政策从数量型向价格型转变。另一方面,新型货币工具更加注重精准滴灌,如定向中期借贷便利TMLF定向投资于民营企业和中小微企业,民营企业债券融资工具定向支持民营企业债券融资、央行票据互换工具CBS定向支持商业银行补充资本金,保证流动性基础,从而支持实体企业融资。

三季度降准降息概率大

新型货币工具也带来了一定的问题。第一,由于期限较短,且商业银行是被动接受,故不适于用于放贷。贷款投放很多是长期资金,而公开市场操作获得的资金期限较短,期限错配风险较大。同时,商业银行必须得依赖央行的货币政策工具进行资产负债管理,非常不稳定,有潜在的流动性风险。所以,这部分资金其实相比于外汇占款、存款获得的资金不适于放贷。第二,由于公开市场交易商仅限于部分银行,所以容易创造金融市场的不均衡。央行的公开市场操作主要针对的是一级交易商,同时PSL是定向供给政策性银行,所以大型银行容易获得资金,中小银行无法获得这类资金。这导致了大型银行相当于“影子中央银行”,催生了同业存单市场的火爆、影子银行的崛起,也导致了金融机构之间的不均衡。

8月14日至15日,国务院总理温家宝在浙江杭州等地调研时指出,近几个月,特别是7月以来,经济运行正在出现一些积极变化,物价涨幅继续回落,货币政策运用空间增大。

7、流动性分层依然存在,信用溢价处于历史高位,民营小微融资难贵仍突出。11月6日金融委贯彻四中全会精神,研究深化中小银行改革,将流动性分层问题上升至国家高度,预计央行将继续使用央行票据互换工具CBS支持中小银行补充资本金,优化资本结构。民营企业及其与地方国企间的信用利差均处于历史高位,金融抑制推升了企业融资的实际成本,信贷资源难以流到高效率的民营小微企业。10月末地方政府专项债券余额同比增长29.5%,委托贷款、信托贷款却同比下降8.2%和4.1%,表明地方政府以及国企融资环境改善,而民营、中小企业融资可得性仍然较差。

由于7月份宏观数据显示经济企稳迹象并不明显,经济运行整体偏弱,在通胀压力得到缓解的情况下,汇丰首席经济学家屈宏斌表示,7月M2增速较6月略快,贷款增速与6月持平,但新增贷款大幅低于预期。且新增的5000多亿元贷款中票据为1500亿元,显示银行信贷在“稳投资“方面尚有空间。要达到下半年稳增长的目标,货币政策层面需要继续下调利率和准备金率。

央行2019年内三次降息,只降1年期,不降5年期,在降息与房地产之间建起防火墙,延续“房住不炒”政策,定向支持实体经济融资。目前LPR利率=MLF利率+银行加点。从MLF利率看,1年期MLF利率为2016年以来首次下调,2019年美联储三次降息共75个基点,此次中国央行跟随降息。从银行加点看,8月、9月分别下调6个基点和5个基点,11月下调MLF利率为年内第三次降息。此外,央行11月只降低1年期利率,不降低5年期利率,目的是引导实体经济融资成本下行,缓解民企和中小企业融资难融资贵问题。

对于资金是否能够落实于实业资本,潘向东的态度比较乐观。“未来降息概率大,即使此前降息政策很难渗透到实体经济,但随着多次降息的累积效应,在实体经济会产生反映,需求会得到回升,会产生一定的正面效果。”

央行货币政策的重点仍是疏通货币传导渠道,LPR改革后公开市场操作利率能够直接传导至实体经济贷款利率,两者挂钩,传导渠道更加通畅。传统降息通过“存贷款基准利率→旧LPR利率→贷款利率”、“公开市场操作利率→银行间市场利率”两条渠道传导。而新型降息通过“公开市场操作利率→新LPR利率→贷款利率”传导,央行通过下调MLF利率、商业银行通过压缩LPR加点进行降息。目前MLF利率仍处历史较高水平,降幅空间仍然较大,后续央行可以通过下调MLF利率的方式降低LPR利率,从而降低实体经济融资成本。

中金公司首席经济学家彭文生8月13日发布报告称,9~10月再降息1次仍然是大概率事件。

11月6日,国务院金融委第九次会议贯彻党的十九届四中全会精神,提出要深化中小银行改革,健全适应中小银行特点的公司治理结构和风险内控体系,从根源上解决中小银行发展的体制机制问题。要完善银行补充资本的市场环境和配套政策,健全可持续的资本补充体制机制。当前要重点支持中小银行多渠道补充资本,优化资本结构,增强服务实体经济和抵御风险的能力。因此,预计未来央行票据互换工具CBS将继续发挥作用,为中小银行补充资本金,优化资本结构,更好的支持民企和中小企业融资,缓解流动性分层难题。

记者注意到,央行连续7周继续滚动实施逆回购操作与7月中国外汇占款再现负增长,这两者叠加推升了降准预期。

8、中国的货币政策空间打开。国内方面,经济下行加大,短期迈入“5”时代,猪周期带动CPI指数上行,但PPI持续为负,企业盈利下行、实际利率上升,物价形势的主要矛盾是通缩而非通胀,10月金融数据全面回落。国外方面,全球降息潮叠加中美贸易摩擦,需要相对宽松的货币政策强化逆周期调节。11月央行跟随美国降息,MLF降息5BP。不要把正常降息降准的宏观逆周期调节简单等同于大水漫灌。

潘向东认为,为应对外汇占款增量下降的影响、缓解流动性紧张,同时也为配合银行信贷投放,加强对实体经济的支持,短期内“降准”的可能性和必要性日益凸显。

当前CPI和PPI走势空前分化,我们认为货币政策、财政政策、改革政策应关注主要矛盾、协同发力,加强逆周期调节,增加政策协同性。货币政策方面,人民银行近期调降MLF利率,8月以来累计三次降息,累计幅度已达16BP。下一阶段应继续根据经济增长和物价情况适时适度逆周期调节,该降息降息,该降准降准。同时要注意疏通货币政策的传导路径,确保货币政策能充分、有效的传导到实体经济。尽管当前出现了经济增速下、CPI上涨的情况,但政策上不宜将这一情况定义为“滞胀”,主要原因一是当前只是猪肉价格引起的结构性通胀,并非滞胀环境下全面通胀,二是国际上治理滞胀的主要政策手段是紧缩货币,而当前我国主要面临的通缩风险,如果采用货币紧缩将进一步恶化企业经营盈利,加大就业风险。

拿掉猪以后都是通缩。10月CPI同比上涨3.8%,比上月涨幅扩大0.8个百分点。值得注意的是,畜肉类价格上涨66.8%,影响CPI上涨约2.92个百分点,其中猪肉价格上涨101.3%,影响CPI上涨约2.43个百分点,占CPI同比总涨幅的近三分之二。如扣除猪肉价格上涨因素,CPI环比上涨约0.1%,同比上涨约1.3%。此外,近期牛羊鸡肉等价格的上涨的主要原因也是猪肉价格快速上涨产生的替代效应。而非食品价格涨幅则整体下滑或保持稳定。猪肉价格上涨的“外溢效应”仍不明显。

从货币环境看,当前货币政策环境并不宽松,存在逆周期调节空间。一是数量上,M2增速-实际GDP增速处于历史低位,货币金融结构性宽松,但信贷数据和货币供给量显示当前货币环境仍然稳健偏紧。二是从价格上看,2017年下半年以来,贷款加权利率-PPI增速的差持续上升,反映实体经济面临的实际利率不断攀升。整体来看,当前猪肉价格上涨几乎是拉动CPI唯一核心因素,排除猪肉价格影响后,我们当前面临的核心问题是通缩。

伴随全球经济回落压力加大,中美欧日印俄澳等央行纷纷放鸽,2019年以来全球宣布降息的央行已近30家,11月中国央行跟随降息5BP。发达经济体方面,美国自2019年7月以来已3次降息。此外,美联储自10月15日开始每月购买600亿美元短期国债,并至少维持至2020年2季度;欧央行9月宣布下调存款便利利率10BP至-0.5%,同时宣布将实行两级分级利率体系和新一轮QE;日本10月31日修改前瞻性指引,表示如果达成通胀目标的动能进一步走弱,利率水平将保持在目前的水平甚至更低,为日后“再开闸放水”打开大门。新兴经济体方面,印度、埃及、土耳其、智利、巴西、墨西哥等国央行均已开始降息。中国在730政治局会议释放“不一样的宽松”信号,对房地产紧、对制造业宽松,央行9月6日发布全面降准和定向降准,9月20日央行通过降低加点的方式降低LPR的1年期品种报价利率,11月5日中国下调MLF1年期利率。

中国的货币政策空间打开:第一,当前猪周期带动CPI指数上行,但PPI持续为负,企业盈利下行、实际利率上升,物价形势的主要矛盾是通缩而非通胀,10月金融数据全面回落。第二,中美贸易摩擦冲击和房地产融资紧缩,内外需疲软,经济下行加大,短期迈入“5”时代,需要相对宽松的货币政策强化逆周期调节,但要控制好节奏和力度,配合好财政金融等宽信用政策,降低实体经济融资成本。不要把正常降息降准的宏观逆周期调节简单等同于大水漫灌。随着欧美主要经济体增长放缓、中美贸易摩擦负面影响显现、房地产融资密集收紧、房地产销售土地购置下滑、库存复苏周期已过、地方财政收入大幅下滑等影响,经济下行压力加大,GDP增速创1992年GDP季度核算以来新低,迈向“5”时代。我们维持2019年下半年-2020年上半年经济将再下台阶的判断,2019年下半年经济下行斜率较缓,但2020年上半年经济下行斜率较大。未来两年GDP增速将下降0.5个百分点左右。目前MLF利率仍处于历史高点,降息空间充足。我们建议可以多次小幅调整LPR利率,或小幅多次降低MLF利率,减少利率调整对市场的冲击,同时可以根据实际效果及时进行微整。继续推动利率市场化向纵深发展,完善金融机构定价机制,畅通短期利率向中长期利率传导机制。

本文首发于微信公众号:泽平宏观。文章内容属作者个人观点,不代表和讯网立场。投资者据此操作,风险请自担。

相关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