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碚:把转型升级的空间留给企业

澳门新萄京手机游戏 ,访中国社会科学院学部委员、工业经济研究所所长金碚  产业转型升级正成为达沃斯论坛上热点话题,在各级政府经济工作会议和企业的发展战略会议中,几乎言必称转型升级。国家和各地的“十二五”规划也都以转变发展方式为主线,其中,产业转型升级也是中心内容。  然而,经政府规划推动的转型升级是否具有可持续性?转型升级中企业处于什么样的地位?政府在转型升级中应该如何准确定位?《中国经营报》记者就以上问题专访了中国社会科学院学部委员、工业经济研究所所长金碚。  1政府不一定比企业聪明  实际上,在高度信息化的现代社会,政府部门拥有的信息和信息处理能力并没有特别的优势,政府官员的受教育程度和知识水平以及对经济发展规律和趋势的了解并不高人一等。  《中国经营报》:工业转型升级成为中国经济的重要话题,政府做规划,各地企业也在揣测政策意图,形成了以政府推动为主的转型升级路径,你如何评价这种现象?  金碚:按照中国人的思维方式,越是重大的问题其级别越高,越需要由更高级别的决策层次来解决。这样,产业转型升级的极端重要性就使这一问题已经“升级”为“国家级”问题。既然是国家级问题,那么,人们首先关心的是国家是怎么说的,中央和各政府的规划中是怎么写的?经济专家们给地方政府和企业作报告和搞咨询也总是被要求传递和解读“中央的精神”和政府关于产业转型升级的意图。  按照这样的思路,各级政府的经济规划和审批部门也都忙于策划和设想所辖地区或领域的产业转型升级路径,甚至具体项目的筹划安排。一些企业则在政府部门划定的路径中亦步亦趋。由于政府认定的转型升级方向,往往会有特殊的政策支持和优惠,例如,可以有建设用地指标,甚至还会有财政资金的补贴,所以,听政府的话,符合政府的要求就可以得到“胡萝卜”,违背政府的意志当然就要挨“大棒”。这在一定的限度内应该是合理的,政府确实负有高瞻远瞩、统筹规划、维护秩序的职责。  但是,如果因此认为政府部门就比企业更明白,特别是越高层次的政府部门就越聪明,越了解产业转型升级的技术路线,越知道如何实现转型升级,甚至越能够作出正确的项目选择,则是过高估计了政府部门的能力。实际上,在高度信息化的现代社会,政府部门拥有的信息和信息处理能力并没有特别的优势,政府官员的受教育程度和知识水平以及对经济发展规律和趋势的了解并不高人一等。  也没有理由认为政府就特别聪明,可以英明地指挥企业顺利地实现转型升级。相反,如果政府部门过于自信地做出产业转型升级决策,政策力度失当,而下级政府部门和企业则采取“将计就计”的应对策略,往往会产生种种不尽如人意的后果。  《中国经营报》:能否举几个政府过度参予产业转型升级而效果并不佳的例子?  金碚:例如,政府部门选定新能源为产业转型升级方向,上新能源项目就可以得到投资许可、土地、资金,于是,各地方和企业趋之若鹜,无论有条件还是无条件,只要上政府鼓励的项目,就可以圈到地,得到补贴和种种优惠,所以,即使仅仅为了要地要钱要政绩,也一定要义无反顾地上光伏、风能等所谓战略性新兴产业。  再如,政府部门选定文化创意产业为产业转型升级的重点突破方向,其中动漫产业受到特别关爱。于是,各地都以给土地、给资金补贴的方式招揽动漫企业进驻,以形成本地区的“新兴产业”,通常还要搞个什么“园”或“区”。既然政府给地给钱给优惠,企业何乐而不为?于是,一些仅仅设立几年的动漫公司,居然可以在多地开设子公司、分公司,圈地建园,目标是尽快实现股票上市。显然,这样的产业升级路径和方式是难以取得很大成效的,而且可能会付出不合理的代价,交太多的“学费”。  还有,大量投资、各地重复投资形成超过市场容量的过剩产能,技术不成熟而导致效益低下,甚至从全产业链看完全得不偿失——实质并不环保,并不节能;甚至是把污染留在中国,将环保出口到发达国家。再如,为追逐政府优惠而投资和扩张的企业很可能成为实质亏损企业,进而在股票市场上形成一批没有核心技术的“高技术”“创业”企业。从某种意义上可以说,上述企业是在政府政策失度情境下被不正常地用偏食喂养出来的。特别要警惕:政策性支持的项目很可能成为政府被“绑架”的项目。美国有企业“大而不倒”(Too
big to
fall)现象,拖累了美国经济;中国则也可能会有“政府参与而不能倒”现象,产生不良后果。  2转型升级必须依靠企业创新  转型升级归根结底是创新,创新必须充分发挥想象力,企业发挥想象力的空间越大,创新的成果就会越丰硕。所以,从一定意义上可以说,我们所期望的转型升级成效,归根结底取决于我们给企业和基层留下了多大的创新想象空间。  《中国经营报》:中国过去的转型升级与现在的转型升级有什么不同?

近日,由中国经营报主办的“跨界与融合
互联网金融高峰论坛”在北京金融客咖啡隆重召开。会上,中国经营报、中国社会科学院学部委员金碚表示,互联网金融的融资方式虽然在每个国家的发展状态会不同,但是必然与这个国家的实体经济状态相吻合。  当互联网技术进入各行各业,特别是进入金融业之后,它会发挥怎样的效能?金碚认为,它既然是一种技术,到了不同的国家,不同的地区都会有其独特的发展方向。就互联网金融在中国发展的动向,金碚认为,它确实是从草根发展而来,但是也有在互联网金融中进行尝试的人,希望它可以朝着集中交易或者规范交易方向发展。  在金碚看来,如果互联网金融是草根式的融资方式,应该对风险有比较大的宽容度,但是金融这种产品又发现出,如果真正发生了风险以后,特别是疯狂的增长,规模做大以后,一定会产生风险。如果产生风险以后,国家、政府、社会又怎么样来规范它?是不是还是会走上一个相对规范的,比较集中交易的,或者说有一定的等级结构的这样的一种融资框架。所以有人在研究金融,或者研究互联网金融的时候,就想金融分成几层,第一层、第二层、第三层、第四层等,互联网金融又很难定义,把互联网金融中间的众筹的那个部分是不是又把它定义为金融生态中最草根的,最低级的一种形态。总而言之,就这种金融融资的方式,走到了每个国家,它会发现出非常不同的状态,在这个国家经济中所产生的最重要的效能可能跟,而且必然跟这个国家的实体经济的状态是相吻合的。  金碚以美国为例,美国金融创新非常活跃,非常具有想象力,这是因为它跟美国的产业中间的创新,原始性创新、破坏性创新这样的生态相关的。所以美国产生了很多金融的方式,包括风险投资、天使投资等等,它是在那个土地长出来的,也不是在美国整个土地都有,它也是在美国整个国家的一些局部。此外,如果互联网金融到了德国,德国的创新状态跟美国也不一样。从产业面来讲,德国产业的创新,像美国那样的原始性的创新,原创性的创新不是太多。它主要是在产业链上,在制造行业上进行深耕创新,所以金融的活动就是支持它这样的产业发展的业态。  随后,他指出,中国经济业态最大的特点是中国所有的商人或者社会对成功的定义就是规模最大。而规模做大必然要价廉物美、低成本替代。每个行业里面有很多的竞争者,而互联网发展在一定程度上比较符合中国商业文明的方向,它可以降低成本以及扩大规模,可以满足更多草根的需求。因此,中国的互联网金融一定会有一个非常好的环境。  展望未来,金碚认为,中国又是一个比较规避风险的一个商业环境,对风险的容忍,特别是对于失败的容忍很低。通过观察中国产业的发展,观察中国金融业和产业界的关系,以及观察金融业将来发展方向,特别是来观察互联网金融这个非常新兴的行业的发展非常有意义。  总而言之中国处于一个转型期,实体经济层面遇到了很大的困难,转型当中的阵痛。现在希望大众创业、万众创新,通过这样的实体业面临的创新的活力,能够给中国经济的发展装上一个新的发动机,即创新驱动。在创新驱动的过程中间,互联网金融,整个金融界,包括互联网金融的融资方式,能为中国经济转型升级,或者渡过这个转型期做出更大的贡献。

图为中国社会科学院学部委员,《中国经营报》社的社长金碚  中国社会科学院学部委员,《中国经营报》社的社长金碚近日出席2014年中国企业竞争力年会夏季峰会并发表演讲时指出,中国正处于计划经济的思维和市场经济的思维并存的时代。而市场经济的基本逻辑是越基层的人越看得明白,在我们制定各种各样政策的时候,哪怕是我们鼓励技术创新的时候。  对于计划经济逻辑和市场经济逻辑有何区别的疑问,金碚表示,一个最基本的心理区别就是计划经济它认为等级越上面的人,层级越高的人越聪明,计划经济的思维就是上面的人能够看得准,越高级,市里面比县里面看得明白,省里面比市里面看的明白,中央比省里面的人看的明白,越上面的人越看得明白,这是计划经济的基本逻辑。  而市场经济的基本逻辑是越基层的人越看得明白,在我们制定各种各样政策的时候,哪怕是我们鼓励技术创新的时候,我们相应的是哪一种思维。在传统上,在中国的文化传统上,为什么中国会走上一个很落后的国家,会很能够在一定时期里接受计划经济的逻辑呢?不仅仅是因为我们宣传的意识形态,马克思主义,不仅仅如此,它这个思维和中国的文化思维是有契合点的,就是中国人从来认为官比民聪明,皇帝最聪明。  这种思维和计划经济的思维在逻辑上是有一致性的。所以,我们最后的结果就是把资源配置的决策权越来越认为由上面来决定一定是比较正确的,比较英明的,这是计划经济的逻辑。  但市场经济逻辑则正好相反,市场经济应该是说下放的,让基层看得最明白。回想一下30年来走过的路,一方面是走市场经济的道路,但是由于各种各样力量的汇集,特别是当我们要解决困难的问题,复杂的问题的时候,我们全民族都想这个东西应该由中央做出英明决策,老百姓也是这么想的。  这么想的一个结果就是资源配置的分配,配置越来越集中。我们做出的哪怕是基层做决策的时候,它也高度的依赖于上面的意图,上级的意图,首先做决定的时候看看这个是不是国家认定的需要扶持的产业,首先看看这是不是国家认为的高新技术产业,是不是国家的规划里面有鼓励的产业,是这么来做出商业选择的。  这样一个思路就导致了我们整个一个技术创新的活力不足,它的思维在这儿交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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