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政府预算报告藏猫腻 被指巧立名目

尽管中央部门和各地省市近来加大了预算公开的力度,但大多数被认为“不适宜”公开的预算条目仍隐藏在名为“其他支出”的大类里。据了解,近几年来一些地方政府的“其他支出”占其财政支出的比重非常高,在30%甚至40%。  有知情人士称,“其他支出”让地方政府爱不释手有两大原因,一是看不到具体支出用途,人大审议时好通过;二是预算法规定,年度中财政资金在科目间“流转”不需人大审批。而“其他支出”在西部地区基层政府尤为明显,最高的占本级支出的42%。即使是北京市,在市级一般预算支出情况表中,第二大支出项也为“其他支出”146亿,占总支出的11.6%。  按照一位财政官员的话来说,“支出能靠民生的早就靠了,有一些不便暴露的放在其他支出”。比如,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审计局在审计中发现,其他支出有扶贫慰问、也有捐款赞助,但更多是支付奖金补助,吃喝招待、参观学习,不好处理、超标的费用都罗列其中。而在2009年被调查的湖南省浏阳市广电局长的奢侈消费清单中足浴中心、餐厅包厢、西餐厅、水疗中心等都是通过“其他支出”列支。与此同时,2011年中央本级支出中,各种“其他支出”也已逼近458亿元。  去年“两会”期间,全国人大代表、中科院院士王恩多曾提出质疑,认为科技部总的经费是198.1亿元,其中“其他支出”达69.5亿元,竟然占总数的1/3,让人无法看清这些支出的用途。从国内情况看,“其他支出”成了政府财政预算明目张胆的“黑窟窿”!

澳门新萄京手机游戏,还有不少政府预算让人看不懂。

【中国经营网综合报道】据新京报报道,近年来,公众对预算公开的呼声越来越高,一些地方政府部门应要求进行了预算公开。但调查发现,目前的预算公开主要是看政府部门的意愿,很多部门公开的预算账本过于“粗线条”,账目格式更是五花八门。
在调查中发现,目前在一些地方公开的预算账本中,看到了不少巧立名目的“预算花招”。  广州市41个政府部门近期在官方网站晒出了2013年的预算账本,并较为罕见地公开了“三公”经费的情况,被不少人称之为“最有看头”的预算公开。其中,广州市质监局更是出人意料地在预算费用之外,披露了公务接待的人次、人均标准等。然而,这些内容仅在网站上停留了一个晚上便销声匿迹。取而代之的是和其他部门统一格式的“简版”预算:因公出国(境)经费236.53万元、公务用车购置费232万元、公务用车运险费1028.95万元、公务接待费280.37万元。  调查发现,一些地方政府的政策研究部门几乎每年都有上百万元的“课题调研费”、数十万元的“重要文件起草费”,这些本该出现在行政运行等支出上的经费,摇身一变都成为了“虚头巴脑”的项目支出,叫人看不明白。此外,培训费、管理费、服务费等日常行政经费作为项目支出,更是比比皆是。  南京大学教授高抒认为,按世界通行的标准,项目支出属临时性支出,一般用于应对可预见的突发事项,大多远远低于基本支出。但在国内一些地方,政府部门通过项目控制预算的空间很大,这意味着“灵活要钱、灵活花钱”变得更加容易。有些部门的项目支出甚至超过基本支出。  中国人民大学的一项调研发现,在一些政府预算中,“其他支出”数额巨大,在一些基层政府尤为明显,最高的能占本级支出的40%左右。某市2011年一般预算支出中,按功能分类,“其他支出”达146亿元,占总支出的11.6%,仅次于教育支出。  中山大学政治与公共事务管理学院教授蔡立辉认为,“其他支出”看不到具体支出用途,奖金补助、吃喝招待等超标费用都可罗列其中,自然让一些地方政府“爱不释手”。而现行的预算法规定,年度中财政资金在科目间“流转”不需人大审批,更是加剧了“乱花钱”的风险。  “外行看不懂,内行看不到,这是当前政府预算审批的难点。”中山大学政治与公共事务管理学院教授蔡立辉分析,一些地方政府预算审批不严格,流于形式,一是预算报告过于粗略,且缺乏比较详细的说明资料,人大很难对其进行深入审查;二是预算审查的专业性、技术性、政策性比较强,但人大特别是地方人大缺少这方面的专门机构和专业人员;三是财政超收部分往往由政府自行支配,使得预算审查、预算约束形同虚设。  项目支出暗藏猫腻、预算外资金缺乏监管是当前预算审批的两大漏洞。高抒教授认为,在一些部门的预算报告中,项目支出金额巨大且缺乏具体明细,一个重要原因是其中暗藏“三公经费”,这些项目支出不是“说不清楚”,而是“不想说清楚”。

看不见用途的政府财政支出正在慢慢膨胀。

据《经济观察报》报道,尽管中央部门和陕西、广西等地方近期陆续公开了2011年预算,且今年预算公开的范围和深度进一步加大———
北京市已经公布公车支出资金,但大多数被认为“不适宜”公开的预算条目仍隐藏在名为“其他支出”的大类里,其中包括政府人员工资以及行政成本等。

近几年来一些地方政府的“其他支出”占其财政支出的比重非常高,在30%甚至40%。知情人士称,“其他支出”让地方政府爱不释手有两大原因,一是看不到具体支出用途,人大审议时好通过;二是预算法规定,年度中财政资金在科目间“流转”不需人大审批。据透露,实际上政府部门财政有两套预算体系,在没有公开的那一套中,人们是可以清楚看懂政府是怎么花钱的。

“其他支出”里还有“其他”项

“预算是列举式,总有一些支出无法全部列举出来,所以在预算的类、款、项科目下都有‘其他’一项。”上海财经大学公共与管理学院副教授徐曙娜解释。中国人民大学的一些调研发现,“其他支出”在西部地区基层政府尤为明显,最高的占本级支出的42%。记者从目前公布的有限的地方预算中并未找到如此高的比重,但几乎各级政府的“其他支出”都是所有二十几个类中数一数二的大支出。2011年北京市市级一般预算支出情况表中,按功能分类的支出分类显示,最大的一项为教育支出,达226亿,而第二大支出项即为“其他支出”146亿,占总支出的11.6%。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2010年预算支出中,其他支出是数额最大的一类,占一般预算支出的17.5%。

一位财政官员表示,过去在“其他支出”后,要求贴杂项表,上面对其他支出的具体用途作说明,如买车、开会等。但随着中国政府收支分类改革的实施,一些过去在其他项中的支出已经分流到新建科目,其他杂项表也随之取消。而如今在“其他”帽子下的支出,有些不适合任何类、款、项级科目,只能放在“其他支出”类,而为年度中可能发生的支出预留也在“其他支出”类中。按照一位财政官员的话来说,“支出能靠民生的早就靠了,有一些不便暴露的放在其他支出”。

近年,审计部门在审计中也发现,其他支出频繁使用,金额较大,尤其基层财政更严重。据了解,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审计局在审计中发现,其他支出有扶贫慰问、也有捐款赞助,但更多是支付奖金补助,吃喝招待、参观学习,不好处理、超标的费用都罗列其中。而在2009年被调查的湖南省浏阳市广电局长的奢侈消费清单中足浴中心、餐厅包厢、西餐厅、水疗中心等都是通过“其他支出”列支。湖北省荆州市公安县审计局在审计中发现,人员经费、日常公用中都有“其他支出”,专款支出和卫生、教育、社保、文体、公共安全所有支出中也都有“其他”项;北京市平谷区审计局甚至在乡镇和行政事业单位财务支出中发现,“其他支出”类中还有“其他”项,这些都给审计工作带来了颇大难度。

“看得懂”的预算能否推开

事实上,能看清用途的财政预算账本并非不存在。目前部门预算通常会编制两份预算,一个按功能,另一个按经济分类。有政府部门人士表示,其实各部门最初编制的大多是经济分类预算,根据下属单位或部门上报的人员经费、基本支出、项目支出等内容编制预算。经济分类预算具体反映钱是怎么花的,如用于差旅费支出。功能预算则反映钱主要用于哪些功能,如教育支出。去年中央部门有74个部门晒账本,据悉今年将会进一步扩大公开范围,但目前中央部门公布的都是按功能分类的预算。这让很多人理解为不透明,因为功能分类的预算看不到政府人员经费支出、工资福利、会议等公众感兴趣也能切身体会的数字。

目前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是按功能分类要求,但大多数国家会按照民众的申请检索统计出政府各种花销的数据予以公开。据了解,尽管政府部门对外公布预算时是按功能分类,但内部讲话以及向上汇报时,无疑大都采取了经济分类预算的方式。今年年初,卫生部在向全国人大汇报今年预算情况时,采用的就是经济分类预算的科目和数据。据悉,卫生部共有86个预算单位,在职人员89000多,离退休人员27000多,共计11万多,2011年基本支出增加21%,主要用于职工购房补贴。与其一样做法的是水利部,该部门公布了2009年实际支出人员工资22.53亿,其中在职人员16.22亿,离退休人员6.31亿。

徐曙娜表示,财政预算可以采用两维方式表示,横坐标是按功能分类的预算,纵坐标是按经济分类的预算。经济分类的预算会清楚地看到政府部门工资福利支出、业务招待费等信息。事实上,今年陕西和广西、云南等省在部分省级部门已经同时公开了功能分类预算和经济分类预算。陕西省公开了10个部门的预算,民政厅是其中一家。民政厅公布,其人员工资福利支出3409万,占其基本支出的66.4%,对个人和家庭补助支出984万,日常公用经费783万。但这样的预算公布未来能否推广至省级政府乃至中央部门,仍是未知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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